商子秦
“跟着感觉走,紧抓住梦的手”,这是许多年前一首流行歌曲的歌词。之所以用这句歌词作为文章开头,是因为写诗往往需要“跟着感觉走”。试看,写诗需要有“灵感”,而“感情”又是诗歌的重要支点之一。写诗时,需熟练掌握诗歌语言、放飞想象、谋划结构等,这些可统称为“诗感”。这些也都离不开一个“感”字,可以说一首诗歌,有时就是一个瞬间感觉的定格。这是我写诗多年的真实体会。
有幸读到女诗人朱玲的诗集《白露》,这些新颖灵动、富有才情的诗作,更让我有了“跟着感觉走”的阅读体验,这便有了本文的题目。
从本书“后记”中得知,作者写诗已逾十年,“写诗,是生命状态的自然生发,也是平凡世界的自我嘉奖,让我在忙碌中获得一份松弛,嘈杂中保有一份安宁,岁月中存留一份珍贵”。这些诗歌正是她十年生活的诗意记录。有道是“一花一世界,一木一浮生”,每个人都是一个世界,而这些诗作所反映的,正是属于这位女诗人的心灵和情感“小宇宙”,正如诗人所说的“我的天地、我的生活、我的精神世界”。我们常说“生活之树常青”,生活是文学艺术的源泉,这些诗歌源于女诗人的生活阅历与生命体验,因而保持着鲜活的质感,具有鲜明的个性化特色。
诗歌源于生活,但从生活到诗歌,还需经过诗人的创作实践。女诗人从日常生活中,经敏锐发现与捕捉、精心提炼与升华,让一个个原生态素材变为精美的诗歌。这部诗集分为六辑,诗人介绍:“向西”写所见与所想,“花与事”写大自然与小故事,“比爱”写母爱与孩子,“晒”写故乡与亲人,“针灸记”写情感与情绪,“白露”写节气与时序。这六个部分,便是女诗人以诗咏怀的诗意生活图景。
孩子与母爱,无疑是女诗人写作的长项。“比爱”一辑中的诗作,堪称诗化的“孩子与母亲的故事集”。整体而言,这些诗作多感情真挚感人,构思新颖精巧,细节鲜活生动,既见孩子的天真烂漫,亦显母亲的呕心沥血,十分好读。其中《分妈妈》《比爱》《怪物》《碎片》《泪水的种类》等诸多诗作,均堪称上品。不过小小提醒,部分诗作语言散文化痕迹较重,需多加留意。
乡愁与亲情,亦是女诗人诗作中真切动人的领域。女性的感知往往更为细腻,表达也更传神。“晒”一辑中的诗作,无疑是整部诗集中最富感染力的篇章。尽管《原点》《那个叫老家的地方》《故乡是我的一道伤口》《俯瞰故乡》这类宏观抒情的诗作写得情真意切,但我更偏爱《搓麻绳》《晒》《老坟山》《黄九菊》《炊烟》《最后陪你的时段》等作品——它们的细节与意象更为鲜活饱满,视角与构思更显独特,也更具心灵穿透力。在《恨这截木头》《学习》中,诗人还流露出对家乡因爱而生的批判意识,这种反思难能可贵。
诗人曾在一篇创作谈中写道:“我出生在秦岭南麓一个乡村,秦岭山水给我注入了天然的文学基因……少年时,我无时无刻不体会着日月星辰、四时变化之浪漫。成年后,无论走到哪里,生命中都萦绕着一缕美丽乡愁。”对秦岭山水的眷恋、对大自然发自内心的热爱,自然而然化作为诗人笔下的优美诗行。以“二十四节气”为题创作的“白露”一辑诗作,大多兼具天籁之美,既是生命与自然的“天人合一”,亦是诗歌与大自然的协奏曲,浪漫而美丽,单纯而丰富。这是一种“纯诗”,具有别样的审美价值。
最后要说的是“向西”辑,这部分被置于开篇,足见诗人对其的重视,也是诗集中最具凝重感的篇章。青藏高原、珠峰大本营、雪山冰湖、甘南草原、神秘佛寺等意象,既诗意描绘出瑰丽的西部风光,也饱含对神山圣水的由衷礼赞、敬畏与人生感叹。诗人在恣意挥洒豪放笔墨,绘就系列西部大写意的同时,也写下《八里村》《归还》《聆听法桐落叶》等充满城市生活韵致的诗作,折射出绚丽的时代风采。
以上便是我读这部诗集时记下的随感,仅是一个在诗苑笔耕多年老者的心得,算是“一家之言”,在此与诗集《白露》的读者们做一次导读与交流。
责任编辑:白子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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