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小芸
“一切会好起来的”,是郭发红散文集《一切会好起来的》的书名,更是父亲在他事业迷惘、生活困顿之际,倾吐的肺腑之言。这句出自憨厚朴实农民父亲之口的话语,如一束暖光,照亮了他前行的路,更给予世人在逆境中坚守梦想、直面挑战、心怀希望、永葆乐观的人生启示。
2024年6月,在郑勐组织的王莽赏荷文友雅集上,我初次见到郭发红。他热情朴实、言辞机敏、乐于助人,闲聊时侃侃而谈、笑意盈盈,十足是个热忱通透的人。我们女士相互拍照时,他主动帮忙拎包、拿伞,其热心友善与细致周到,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。
后续交往中,他欣赏我的文字,给予热忱肯定与鼓励;同时,对我文章中个别字词的精准度,也坦诚提出建议,曾多次打来语音电话沟通商榷。这份对文友的赤诚、对文字的敬畏,令我深感动容。在如今“你好我好大家都好”的浮躁社会与文坛中,他身上这份质朴豪爽的品质,愈发显得难能可贵。
拜读郭发红的《一切会好起来的》,我被文字中流淌的亲情、友情、乡情及对文学的赤诚深深打动,更被他面对人生挫折时,那份坚韧乐观、矢志不渝的奋斗精神所感染。
郭发红的家庭十分特殊,父母都是老实淳朴的农民,母亲是听力残疾人,日常交流全靠手势比画,十分艰难。开篇《荷包蛋》,他以饱含深情的笔触,刻画了一位勤劳坚强、朴实善良的母亲形象,读来令人动容。母亲虽无法言语,心里却通透澄澈:“一年级的学习很快结束了,学校发给我两张奖状。母亲看到奖状,一下子把我搂在怀里,在我脸上亲了又亲。”此后每学年结束,他都会捧回奖状,母亲便按奖状数量煮荷包蛋作为奖励。在母亲朴素的认知里,儿子学业优异,便是最大的骄傲。
那个年代物质匮乏,农民生活拮据,一枚鸡蛋堪称稀罕物,既是农户换取油盐酱醋的重要物资,也是招待亲朋的最高礼遇。在这样清贫的家境中,父母省吃俭用、含辛茹苦将他抚养成人,辛劳与不易可想而知。上世纪八十年代,父母能供他考上学、跳出农门,不仅彰显了他童年与求学时光的艰辛,更凸显了他自强不息的励志品格。
散文集同名篇目《一切会好起来的》中,郭发红以四小节篇幅,娓娓讲述了自己的人生轨迹:求学之路的艰辛、考上中专跳出农门的喜悦、单位转企后的生活困顿、辞职创业的苦涩与甘甜。
上世纪90年代初,郭发红与妻子所在的事业单位推行企业化改革,取消计划任务、实行自主经营,单位经营陷入低谷,职工仅能领取微薄的基本工资维持生计。彼时他月薪155元,休产假三年的妻子月补贴仅50元,加之面粉涨价,一家人的生活陷入窘境。无奈之下,他只好硬着头皮回老家背了一次面。
这件事,他在《背面》与《一切会好起来的》两篇文中均有记述。看着曾让自己倍感骄傲、如今却灰头土脸的儿子,父亲朴实而坚定地鼓励道:“会好起来的,一定会的。”这句平淡无华的话语,却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,如涓涓细流般滋润他困惑迷惘的心田,让他重拾对未来的信心,拥有了直面困境、战胜挫折的勇气。
“一切会好起来的”,这句朴素的话语,蕴藏着深刻的人生哲理。无论是郭发红个人的工作生活,还是国家的改革开放、时代发展,只要心怀信念、找准方向、向阳而行、积极作为,一切终将向好。父亲的这句话,便是他此后人生转折的定海神针,是支撑他不断前行的力量源泉。
后来,他毅然辞职,告别“一次分配定终身”的事业单位,开启打工生涯。他投身桥梁施工,每天两班倒、工作12小时,拉铁架车的繁重体力活,让一介文弱书生的他,累倒在河滩烂泥边的草丛里——“几只青蛙陪着我呼吸,孤零零的星斗恻隐地在注视我。露水湿了我的脸,湿了我的心。”之后,他还从事过公路施工等工作,打工岁月历尽艰辛、饱尝酸楚,但他始终牢记父亲的嘱托,坚信“一切会好起来的”。
养家糊口的重担压在肩头,日子步履维艰,他曾感慨:“我是站在了黑色路面的中间,向前看向后看,路都是黑的。”即便身处这样的迷茫与困境,他也不逃避风雨、不自暴自弃、不怨天尤人,始终怀揣信念与梦想,朝着光亮的方向默默生长,如向日葵般在黑夜中积蓄力量,静待黎明。
2008年,郭发红与几位朋友在西安创办工程设计公司,正式开启自主创业之路。公司规模日渐扩大,最多时拥有60名员工,他以中专学历,带领一批工程设计专业的研究生、大学生干事创业,既解决了年轻人的就业难题,为社会贡献力量,也实现了自身的人生价值,倍感荣耀与自豪。至此,他彻底摆脱生活窘迫,日子渐渐步入正轨、越来越好。
散文集《一切会好起来的》,既是郭发红的个人生命史,也是时代转型与渭北地域文化的交融之作,更奏响了一曲坚韧不拔、自立自强的奋进之歌。“一切会好起来的”,这句简单的话语,启示着每一个人:纵使身处困境,亦要心怀希望;纵使历经风雨,亦要向阳而生。
责任编辑:白子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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