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美兰
读完李永刚先生的《2016,我在春天里》这本诗集,他生活中时时处处的诗意便久久萦绕于我的眼前。一片飘飞的落叶、一束门前的雨滴,或是车窗外的霓虹,都会以诗的形式围绕在他身边。所有生活中的日常都浸染在他的诗情画意之中。德国诗人荷尔德林曾说:“人,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。”这句话不仅是对人类生存状态的深刻洞察,更是对现代人精神困境的一种警示。诗意地栖居,不只是一种生活方式,更是一种精神追求,是对生命本质的回归与探索。
文化的碰撞总能激发出无限的创意与可能。诗歌式日记与日记式诗歌的融合,让不同体裁的跨界创作释放出新的活力。这种看似简单的表达,却推动了“跨文体写作”的探索。在文体上具有卓越探索性与开创性的佳作,才能在文学史上拥有永恒的价值。
读完《2016,我在春天里》,我忽然对“诗歌式日记”与“日记式诗歌”有了更深刻的认识。这本诗集中,日期就是题目,就连目录都是用月份日期排序的。日记与诗歌相结合的写作形式,以诗歌的语言、韵律和意象来记录生活中的点滴、情感与思考,既保留了日记的真实性,又赋予了诗歌的诗意化,使日常生活的记录更具艺术的感染力。让琐碎生活在诗意中徜徉,让诗意弥漫在平凡生活之中。
中外作家中用诗写日记的不乏其人。葡萄牙著名诗人托尔加·M(阿道弗·科雷拉·达罗沙),就有以诗歌和散文写成的日记十二卷,内容包罗万象。意大利现代著名诗人维多里奥·塞雷尼的诗作大多采用日记形式,反映社会现实与人们的矛盾心理,描写细腻,想象丰富。前苏联时期诗人特瓦尔多夫斯基的长诗《山外青山天外天》,更是以旅途日记的形式,描写从莫斯科到远东旅行的见闻。我国现代著名作家、教育家叶圣陶生前赴内蒙古参观时曾写有日记,在记叙之中又夹有诗歌,热情讴歌内蒙古人民用勤劳双手修建水库、改造自然的壮举。
李永刚的诗歌式日记同样有着辽阔的记录与厚重的承载。他从2016年3月1日到12月11日,将春天和秋天两个时段创作的一百零三首诗歌收于诗集中。这段时间,作者刚调入陕钢集团工作,正逢钢铁行业产能严重过剩、企业连年亏损、处于十分艰难的时期。作为大型国有企业的领导者,机遇与挑战、策略与举措、压力与困顿交织在一起。在一个个平凡而忙碌的日子里,他既想记录下什么,又不知该怎样记录。一位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领导,一位为人民书写的诗人,便用这样一种特殊的表达方式,记录下这一年难忘的日日夜夜。他用简洁的语言捕捉生活中的瞬间与情感,如同从茫茫大海里打捞珍珠,浓缩了那段难以忘怀的艰难岁月。
诗歌本质上是抒情的文体。当某一个瞬间产生情感共鸣时,便会发生特别美妙的邂逅。李永刚这种日记式诗歌,表达的正是内心真实情感或特殊状态的记录。虽然这些情感或状态有时是细碎的、微小的,甚至是脆弱的,但诗歌的力量恰恰在于把这些只可意会的感情用诗歌形式抒发出来,让我从不同角度重新认识了诗与生活的距离,感受到诗的社会价值。
作者在后记中提到了“诗相”与“诗味”。其实,在所有写作中,任何技巧都比不上真实。只有真情实感才是最高级的技巧,也最能打动人心。诗,终归是表达思想感情的一种工具。只要自己觉得应该如此,便不必刻意要求它的“高矮胖瘦”。只要有共情,就值得被欣赏。
责任编辑:白子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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