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潇
合上《红岩》,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个画面:许云峰被关在地牢里,没有工具,就用手指甲一点一点去抠墙上的条石。指甲全掉了,指头血肉模糊,他像感觉不到疼,一块、两块、三块……硬生生在死牢墙壁上凿出一个洞来。那个洞窄得只容一人侧身挤过,他没打算自己逃,把绳子留给了后来的人。
这个画面挥之不去,是因为我想起了导播间里的一个瞬间。
监视器里的那双手
今年《劳模来了》做外卖员冯天雷的直播访谈节目,我在导播间盯着监视器。嘉宾提前到了,坐在那儿手掌在裤子上来回擦。他是八年老兵,退伍后在2017年在西安成了外卖骑手。全国技能大赛第三名,今年拿了全国五一劳动奖章。但这些都不如监视器里的一个画面让我难忘:他那双放在桌上的手,粗糙、指节粗大,跟旁边工作人员的手放在一起,对比太扎眼了。
他说话没有漂亮词,就一句:“下雨天最难,手机屏幕全是水,划不动。”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许云峰抠石条的手和冯天雷握车把的手,隔着七十多年,好像就这么握在了一起。
成岗的油印机与直播间
《红岩》里还有一条线,是秘密油印的《挺进报》。成岗连夜赶印,油印机吱吱呀呀响到天亮,困得眼皮打架,但活儿一刻不停。多少人为了这份小报出生入死,就因为它把人心聚在一起。
我读这段觉得亲切——不是油印机亲切,是那个"连夜赶工把东西送出去"的劲儿亲切。陕西工人报的直播间,一期直播做下来是场硬仗。主持人反复对稿、融媒体中心的摄像来回调整机位、主任和分管领导逐字逐句审台本、导播技术人员盯着推流不敢眨眼,后期剪辑熬到凌晨逐帧修画面。从筹备到播出折腾好几天,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,直到播出顺利结束,这可能跟成岗捆好最后一摞报纸时差不多。内容不一样,但把自己手里的活儿干到底、把东西稳稳当当送到人跟前,那种踏实是一样的。
我还能做什么
读《红岩》给我的启发是:真正的力量不在高处,在最底下。许云峰在地牢挖通道,江姐在渣滓洞建支部,在最黑暗的地方做最具体的事。就像许云峰在地牢里凿洞,他没打算自己钻出去。通道凿好、绳子放好,然后退到黑暗里。后面的人能看见光,就够了。
技术口还能做什么?我想是做好两件事。一是网络安全。网站后台留言不断、服务器日夜运转,每个端口都是防线。做好等保测评、堵住漏洞、守住数据,就是给工会工作筑一道墙。就像《红岩》里的交通站,消息传出去的前提是站不能倒。二是用好人工智能技术。智能校对把文字差错挡在发稿前,智能剪辑从几小时直播中快速抓取精彩片段、提炼劳模金句。把人从琐碎重复里解放出来,把精力留给更有温度的事。
技术岗的工作就是这样,不出镜,不署名,在导播间里守好每一帧,在服务器前护好每一条数据。把幕后的事做到极致,就是不凡。
责任编辑:白子璐
校对:

关注公众号,随时阅读陕西工人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