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渐渐燥热起来。临睡前,儿子嚷着让我给他开空调,当我起身开空调时,突然停电了。在我一筹莫展时,想起上次回老家,姥姥送给我的一把蒲扇,虽说有些旧,却也是驱热的好帮手。
我把蒲扇拿到儿子面前,儿子扑哧一声笑了,说,“妈妈,您拿这么破旧的扇子干嘛?”“给你驱热呀!”说着我轻轻摇动着蒲扇,丝丝凉风从儿子身上吹过,只见儿子半眯着眼睛,嘴角微微上扬,尽享蒲扇带来的清凉。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,看着熟睡的儿子,儿时轻摇蒲扇的情景又历历浮现于眼前。
小时候,母亲因农活缠身无太多精力照顾我们姊妹。一到暑假,我就被外公外婆接到了他们家。白天外公外婆下地干活,我则坐在田埂上玩土,等到夕阳西下,外婆外公才从田间抽身归家。吃完晚饭后,外公腰间别个旱烟袋,手拿凉椅摇晃着走到院子,外婆则紧跟其后,一手拿蒲扇,一手拿凉席摇晃着也出来了。
外公躺在凉椅上先是伸个懒腰,望着天上的繁星感叹,明天又是个好天气。接着身子一侧从腰间抽出旱烟袋,取出一小撮烟叶放入烟锅,只听“刺啦”一声,火柴被点燃了。外公急忙一手捂着火柴焰,一手把吧嗒对准刚放入烟锅的烟叶上,嘴里吧嗒吧嗒吸几下,火柴灭了,烟锅却冒起了烟,烟呛得外公的脸通红,接着干咳几声。外婆见状开始数落外公,外公也不生气,笑呵呵对我说,“艳儿,你看,你外婆又数落我。” 我不仅不帮外公,反而枕在外婆的腿上咯咯咯地笑起来。
外公看我笑,只得叹着气说,你个小丫头片子,真是白疼你了,有事都不帮我。“流星,快许愿。” 我指着天空划过的流星喊起来,接着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开始许愿。外婆看着我笑着,手里的蒲扇始终不紧不慢地摇着,我躺在外婆腿上,两只手不停地揉搓着外婆的衣角,外婆因干活变的粗糙的手,一个劲地捋着我额头的碎发。时不时听见“啪”的一声,“好你个蚊子,竟敢咬我的孙女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 外婆自顾自地说着。我知道,外婆又用蒲扇拍死了一只趴在我身上的蚊子。
整个夏天,外婆都是这样不知疲惫地轻摇蒲扇,待我熟睡后,丝丝凉意袭来之时,才抱起我往屋里走。“咯咯咯”熟睡的儿子突然笑了起来,儿子又做梦了,我凑上前细细观察,只见儿子嘴角微微上扬,依然在睡梦中。我想,他在睡梦中也感知到了蒲扇带来的舒适,这不就是小时候那个贪恋蒲扇的我吗?之后,我经常摇着蒲扇给儿子讲故事,儿子也渐渐喜欢上了蒲扇轻摇的时光。
如今,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,制冷家电日益更新,人们早已忘却了手摇蒲扇的旧时光,但我依然记得儿时外婆轻摇蒲扇为我驱热的温馨画面,蒲扇轻摇不仅摇来了夏日清凉,还有串在蒲扇里的祖母情。(王晓艳)
责任编辑:白子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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