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员 程傲然
“梁队,设备检查三遍了,没问题!”副队长拍着胸脯保证。梁文斌没吭声,拎着扳手又转了一圈,蹲下身,指着配电柜下一根拇指粗的接地线:“换了!压线鼻子有氧化,接触面不够。”
大家都觉得他小题大做,一根接地线而已,又不影响打钻。他蹲在那儿头也不抬,手上的活也没停:“等雷雨天就麻烦了。别说一根线,就是一个螺丝的扭矩都必须打够。”
梁文斌,陕西省煤层气钻采分公司项目负责人,扎根一线十三年,从技术员到项目负责人,五十多项工程、二十万米进尺,专啃硬骨头。他常说:“钻机不能停,人更不能松。钻井是细致活,你糊弄它,它就糊弄你。”这个关中汉子骨子里藏着一股劲,一股认准了就要干好了的“倔”劲。

工作中的梁文斌。
让钻头“长眼睛”
真正的难题,从不在图纸上,在看不见的地层深处。
山西煤层气项目,井下老采空区密布,人称“老虎洞”。钻头进去,塌孔、卡钻、埋钻,哪一样都能让井报废。
方案上会,有人摇头说太悬了,他把图纸往桌上一摊,语气不急,却一字一顿:“没有退路,这个能,得逞!”团队熬了好几个通宵,井眼轨迹模拟上百次。在钻头上装了一套实时测斜和导向系统,钻头前进一厘米,数据就往回传一次。屏幕上轨迹稍微抖一下,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心跳。最终,井眼中靶率百分之百。甲方监理盯着屏幕,说了两个字:“漂亮。”
这一手“虎口拔牙”,干净利落。
应急救援孔更难,数百米地下一钻下去必须准。年轻技术员攥着操作杆,手心全是汗。梁文斌一边把钻压、转速、泵量参数一条条抠死,一边拍拍他们的肩膀:“稳着点,咱不慌”。几口救援孔,全部一次精准中靶。事后有人问他当时怕不怕,他咧嘴一笑:“怕没用。平时把每一步都踩实了,关键时刻就不会软。”
脚底沾泥,心里有数
多井场同步作业,一部钻机停待一天,损失就是几万块。梁文斌不服这个气,日调度、周总结、月考评。每天各井场钻进米数、钻时、材料消耗准时到他手里;调度会上,哪口井慢了、为啥慢、怎么追,逐项过堂,不留情面。
到了井场,就上钻台、翻记录、跟工人聊。哪个班组操作顺手、哪个环节易卡壳,他门儿清。有人问他:这么多井场,哪能跑得过来?他说:“项目管理不光是坐在屋里看报表,是要到现场去闻泥浆味。”
降本增效,他同样敢碰硬,率先推行“油改电”。机长李靖蹲在钻机边直摇头:“电的会不会没劲,别耽误进尺。”梁文斌没硬压:“伙计,咱先试一口。”井打完,单井省下二十多万。第二口井还没开钻,李靖主动找来:“梁,电驱啥时候给咱那一台也换上?”
一群人,一条心,一股劲
一个人再厉害,也打不完所有的井。他“师带徒”,技术培训雷打不动,让年轻人上台讲方案、做复盘。有人犯怵,他把花名册往桌上一搁:“讲台都站不稳,将来怎么在钻台上站得稳?”就这样,带出来十几名骨干。
2023年乌海地面瓦斯抽采项目,三天一小风、五天一大风。傍晚,黑墙一般的沙墙从戈壁尽头压过来,所有人按预案迅速撤进营房。风势稍弱,梁文斌站起身:“按预案,分两组检查设备。一组跟我,二组跟老张。地锚、绷绳、配电柜,一个都不能漏。”十分钟后汇总情况——有一根绷绳松了半圈,已当场紧好,其余正常。梁文斌点了点头:“行!咱预案到位,风再大心也不慌。”
有一回,井打到关键层位,泥浆泵突然出了状况。对讲机里刚喊了一声,梁文斌抓起安全帽就往钻台跑。等他赶到——技术员正蹲在拆阀体,司钻盯着指重表一毫米一毫米调钻压,连新来的都抱着一桶密封垫候在旁边。故障排除,有人抬头看见他,一愣:“梁队,你来了?”他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后来开会,他只说了一句:“那天泵出问题,我没上手。这帮小子,能扛事了。”
有人问他,打了五十多口井,哪一口最得意?他扣上安全帽,大步朝钻机走去,走出几步,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:下一口!
责任编辑:王何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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